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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的頭一天晚上, 華美服裝店裏大家都在忙，只有馬石頭一個人在閑得無聊,
“小八，你過來，有個好活安排給你幹 。”楊小蓮嘿笑著沖他招手。
馬石頭原本正在跟楊小菊說說笑笑，聽到楊小蓮喊他，雖然別別扭扭，但還是過來了。
說來也奇怪，之前馬石頭和楊小蓮多番不對付，但自從那天在菱藕湖結拜之後，他對楊小蓮就客氣多了, 雖然還是喜歡直呼某人的大名, 從來沒叫過姐，但是終於開始拿正眼看楊家這幾個人了, 以前除了姜山和他爸他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
這一段時間倒有點像一個只是有點調皮的小男生了。
收貨陳列都有人在幹, 楊小蓮還有一件大事急待完成——全店活動氛圍的布置。
店鋪最大的氛圍裝飾品——氣球，她早早就買回來了，之前給別人的喜宴上用了一些，後來劉紅星買的時候又還給了他們一些。
楊小蓮從貨櫃底下翻出裝氣球的袋子, 扔給馬石頭。
“吹氣球。”
小孩子們對沒做過的事情或者新鮮的事情總是沒什麽抵抗力的。
何況馬石頭對吹氣球這事其實也想玩很久了。
紅星酒樓的兩場喜酒上那些氣球, 他當時不在鎮上，並沒有看見, 但是楊小菊帶到學校裏去，跟玩得好的幾個女生一起玩的，他早就看見了。
還有華美服裝店門上粘的幾個氣球, 這幾天總是動不動就不見了，就是被附近的小孩子們摘去了, 馬石頭作為一個目下無塵的小屁孩，雖然心裏是很想去玩一玩的，但是行為上還是保持了他一貫的傲氣。
對這些“幼稚的”“女生玩的”“小孩玩的”東西表現得不屑一顧。
現在有人把一大包他眼饞又不好意思開口要的玩具以做事的名義扔給他。
馬少爺就勉勉強強動動尊口吧。
馬石頭拿了一個氣球就吹起來了。
楊小蓮才沒空理馬小八的奇怪心態，趕緊跑到廚房又找了一個大一點的紙箱子出來。
小飯廳裏現在被貨品堆得只有一條勉強能供人進出的通道。
“有空的也來幫我吹氣球。”她說。
四方桌邊圍了四五個人在拆掛版，重新包裝，姜山有時候找不到桌面放貨，就直接在地上包了。
“如果看到稍微厚一點的或者不好包的就不拆，集中放到一個架子上，後面讓我媽處理。”
楊小蓮進廚房的時候楊錦華在試圖疊一條紗質連衣裙，出來的時候她又重新鋪開再次嘗試了。
楊小蓮把紙箱扔到前方開闊一點的地方，伸手把連衣裙提起來，三兩下疊好，在一邊提前保留的塑料外包裝裏抽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很快裝好。
塑料外包裝是四方四正的，剛裝進去的貨品也是板板正正的，吊牌仔細擺在上面顯眼的地方。
*
楊小蓮拿著大紙箱回到玻璃門前時，馬少爺兩手已經各拿著一個超大的氣球了，一紅一紫。
“太大了，再放掉一點氣。”她示意對方。
馬石頭兩手揮著氣球，互相捶打，似乎並不怎麽樂意聽話。
但其實他剛剛吹好第二個氣球，在楊小蓮沒說之前就想把它們弄小一點了，不過他一松手，氣球似乎就想跑，他也就不敢松手了。
“等下要炸了。”劉英子在旁邊掛貨，看到兩個超大的氣球，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知怎麽回事，這些人除了楊小蓮以外，平時可能連鞭炮燃放都當司空見慣，波瀾不驚，卻都特別害怕聽到氣球爆炸聲，氣球一炸，心臟都幾乎要停跳一下。
“跟足球差不多大小就可以了。”楊小蓮邊說邊從馬少爺手上接了一個過去，她放掉幾乎三分之二的氣體，讓氣球壁從幾乎全透明恢覆到僅僅只有一小圈透明。
“這個氣球我是用來做裝飾的，有些用在屋內，有些要用在屋外，最少要放三到四天，太大了一個不好看，另一個也容易炸。”楊小蓮把氣球紮好口扔進大紙箱裏，解釋給對方聽。
“真麻煩。”馬石頭嘟嘟囔囔地以示自己並不t是誰都能指使得動的人。
但話雖是這樣說，他的眼睛還是註視著楊小蓮的一舉一動，怎麽放氣、紮緊。
“要吹多少個啊？”姜山包好手頭的一件衣服，跟了過來。
馬石頭把手上的紫色氣球炫耀給她看。
姜山囑咐他，“別碰到……”
“啪！”地一聲爆響。
姜山話還沒說完，馬石頭手上那個晶瑩透亮足有三個足球大小的大氣球應聲而炸。
一屋子人頓時都被嚇得一急凜。
整個房間裏都有一瞬間的安靜。
個個伸著腦袋往店前方看。
馬少爺傻楞楞地幾乎呆住了，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動作，人在氣球炸響的同時已經向後蹦了半米遠。
“要不要緊？”還是旁邊調版的劉英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關心道。
一個氣球炸了能有什麽事情。
雖然大家都嚇了一跳，但這實在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其他人驚魂未定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姜山拉了一把她小弟，兩人一起蹲到地上。
“吹什麽顏色的？”姜山拔拉著塑料袋裏幾種不同顏色的氣球。
對於店鋪布置，楊小蓮之前在心裏都模擬過一遍了，“先只吹紅色的，粉色等一會兒我自己吹幾個來做花心。”
“紅色要特別多，至少一百六十個。”
姜山也不多話，趕緊找出紅色氣球吹起來。
這一會兒，楊小蓮自己已經吹起一個了，又獨自紮好，再把紙箱裏的氣球拿出來，綁到一起。
姜山很快吹好一個，吹好，紮好，扔進紙箱。
馬石頭磨磨蹭蹭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吹氣球。
很快，楊小菊和楊錦華也跑過來幫忙了，她們沒把這事當成事情做，而是全當成玩樂一般笑笑鬧鬧。
*
“明天幾點正式開業？炮買了嗎？”花蘭在小飯廳包貨，手上不停，問在桌子另一邊笨手笨腳拆掛版包貨的楊傳順。
楊傳順手比較粗，不敢拆裝比較細膩的面料，只敢整理一些牛仔裙、幾分褲之類的，小心拆下，認真包好，吊牌放到最顯眼的上方。
他聽了花蘭的話，頭都沒擡，一心一意只跟手頭的衣物作鬥爭，不過話倒是回了，“明天上午十點零八分放炮，算正式開業。”
“就不知明天天氣怎麽樣了。”一家之主有點擔心地往後門小巷裏看。
這時天空閃電一道接一道照亮了後巷，悶雷由遠及近地傳來。
一陣清涼的穿堂風吹過，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下起來。
“喔，真降溫了，明天至少降十度。”
“一層秋雨一層涼，自從入秋，還真沒下過一場像樣的雨水。”
眾人紛紛議論著向外張望。
前門馬路牙子上很快水花飛濺。
廚房外的小巷裏也開始塵土飛揚，一股濃郁的土腥氣飄散在空氣中。
貨櫃這幾天還在不停發散刺激性氣體，店鋪前後門就經常一起開著通風，剛剛因為外面狂風大作就將前門關上了，後門因為在小巷子裏背了風，沒什麽影響，就沒關，現在就能明顯地感覺一股涼意從屋後傳進來。
“只要到時不是瓢潑大雨，都按時開業了。”劉英子既是跟別人說，也是跟自己說。
她這時候倒真的有絲絲後悔，選哪一天不好，偏偏選了這麽個日子。
只是不選明天，又要選在哪一天呢，那一天也不一定有明天好。
“沒事，這麽大的雨下不久，等一下就得停。”花蘭對二姑子說。
她感受著從後門吹進的涼風，想著一點瑣事，“你們大被子厚衣服之類的可搬過來了？”
上一個月搬家的時候，楊家為了少占車上地方，暫時用不著的後期又能自己搬的東西就沒有帶過來，今晚這氣溫驟降，別沒有保暖的東西。
“我們那邊厚被子挺多的，沒有就去我們那搬兩床。”
“有。”劉英子表示重陽那天回村，她就搬了大被子厚衣服到鎮上了，“這一段時間已經睡夾被了，到早上就冷了……”
姑嫂兩個開始邊幹活邊討論一些瑣事。
*
楊小蓮帶著四個少年吹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氣球，已經吹了幾十個了。
四個吹氣球的從一開始的莫名興奮，幾乎幾秒就吹一個，到後來越來越慢，最後基本上是吹一個，歇一會，一分鐘只有兩三個成品出來……
他們吹的全是紅色氣球，楊小蓮自己偶爾吹一個更小一點的粉色的，把四個紅色一個粉的紮一起，紅的是花瓣，粉的是花蕊，一朵朵氣球花就這麽紮好了。
“爸爸，你看這些氣球怎麽粘到墻上？”楊小蓮沖後廳喊。
楊傳順向前屋張望了一下，放下手上的活，蹭蹭蹭爬上樓，去搬梯子了。
等他把梯子搬下來，楊小蓮就指給他看，店裏哪些位置需要裝飾。
楊傳順就順著墻邊開始粘氣球，地上的幾個孩子給他打下手。
店鋪大廳裏沒有鋪瓷磚，只是簡單的水泥地面，鄉下師傅的手藝雖然還可以，但是多多少少還有一點粗糙，再加上氣球質量可能有些不太過關，吹好的氣球放在地上，滾動幾下就會爆炸。
所以所有的氣球成品都盡量不放在地上。
紙箱裏很快又堆滿了圓滾滾的氣球，楊小蓮讓大家接著吹，自己找了根長絲帶綁到一邊墻上的鋼管上。
“小蓮，這麽多氣球夠了吧？等下整個店都粘滿了也不好看。”花蘭打量著前廳紅通通的裝飾品，她家酒樓比這邊大了兩三倍，也差不多就用到這些量的氣球。
“店裏就粘八到十朵花，其他的我要用在別的地方。”楊小蓮開始把氣球往長絲帶上綁。
“不用管她，她負責布置的。”劉英子說。
她在前廳調整了一會版面，直感覺腰背酸痛，就往小飯廳走，找了個位置開始整理卸下的貨品。
正好楊傳順要布置墻面，兩撥人擠在一起也挺礙事的，她順勢坐下歇一歇。
“明天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啊？”花蘭熱心地說，她邊幹活邊打量著前屋的布置。
就這麽一個多小時，前屋就完全換了個樣，兩個小時前這裏還是整店夏季服飾，一個多小時後已經換了冬季貨品了。
隨著紅色氣球的出現，店鋪裏立馬變成了一副溫暖冬季的模樣，喜慶熱鬧。
*
“滴滴滴……”
“滴滴滴……”
室內突然又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幾個有經驗的少女們全看向馬少爺。
*
馬少爺早就不吹氣球了，他拿著兩朵氣球花跟在楊傳順身後給他打下手，一會遞氣球，一會遞雙面膠，忙得不亦樂乎。
楊小菊原本跟著父親打下手，這時都退到一邊繼續吹氣球了。
楊傳順往墻上粘氣球花，得註意著位置可正確，馬少爺給他打下手，兩人就一個在上面問，一個在下面答。
粘完一個就繼續往下一個地方進發。
馬少爺看著粘好的一面墻，難得地有點成就感，正高興著，突然聽到褲兜裏電話響了，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滴滴滴……”
“滴滴滴……”
他任由電話響，也不接。
姜山趕緊紮好手上的氣球，沖了過去，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
“餵！”她沖電話裏說。
“……”這次電話裏的聲音倒沒有傳出來。
“哦，我們還在楊小蓮家。恩，我們在這兒玩。”姜山邊說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現在剛過九點，我們之前就打算回去的，雨下大了就沒回。”
“……”
“等雨小一點我們就回去。”
“……”
“應該不需要吧，不需要來接？”姜山邊說邊看了看馬鑫磊。
馬少爺瘋狂搖頭。
“不需要來接，這一路都是路燈。這兒還有其他人和我們一起，等下我們一起回去。”姜山肯定地道。
“……”
“不會的，我知道。”姜山說著說著往門邊走了幾步，靠近了楊小蓮。
“表姑，我們吃完飯出來也快七點多了，兩個多小時能幹什麽啊？”姜山口氣有點不太好了，“那我讓楊小蓮跟你說吧。”
她把手機放到了楊小蓮耳邊。
啊？
楊小蓮無聲詢問。
什麽情況？電話那頭是誰？
“是馬秘書，肯定是石頭爸爸讓她打的，你跟她說我們確實在你家就行。”姜山壓低聲音說。
哦，這活楊小蓮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是啊，在我家玩。”楊小蓮聽著對面的詢問，認真回答，“我家服裝店明天正常開業，今晚許多人在布場啊……”
“沒有亂跑，一直在我家。”
對面又說讓人過來接，楊小蓮趕緊攔住t了，“……他們很快就回去了。”
“那我再等半小時，半小時他們還不回來，我就讓保安去接了。”對面說，“小鑫爸爸一直在問。”
難怪馬鑫磊很反感這個電話聲了，楊小蓮都對這種電話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她還是連連答應著，在對面快掛電話時趕緊又說，“表姑，我們家服裝店開業前三天做大活動哦，一定要來看看啊。”
*
馬小珍還是比較講人情的，雖然聽老板的話給馬石頭打了電話，但是給的時間還是很寬裕的。
從楊小蓮家跑到塑料廠最多七八分鐘，姜山他們還可以在楊家再玩二十多分鐘，那時候也到了馬少爺正常的休息時間了。
外面雨勢已經開始減緩，劉英子就開口讓姜山他們早點回去，第二天晚上再過來玩，不過馬石頭根本不聽，如果沒這通電話，他可能還會早點回去。
現在他家裏打電話來催，他就不挨到最後一分鐘不會回去了。
這兩人對於楊家來說，說到底只是鄰居家孩子過來玩，他倆真不願回去，楊家也不能趕他們走。
劉英子說過也就算了。
這時候其實時間也還早，九點多鐘在村裏是早就要收拾收拾睡覺了，但在鎮上大部分人卻是不到十一點鐘不休息的，尤其是天氣還不是非常冷的時候。
大家都不說話了，繼續各行其事，楊傳順加快了往墻上粘氣球花的動作。
楊小蓮一直在往絲帶上綁氣球，很快就綁出了一節氣球柱子，三個人吹氣球的速度趕不上她綁的速度。
“小蓮這搞得真像有人要結婚一樣了。”花舅媽看得很好奇，“你是要像電視裏一樣把氣球在屋裏掛幾排嗎？那樣一顆顆的就好了，紮太粗了也不好看。”
“我不是要做那個啊，我要做氣球大門。”楊小蓮比劃著長度在絲帶上恰當的地方另外綁絲帶。
“以前塑料廠開業的時候不是用過那種紅色氣拱門嗎？我要紮個那樣的。”她說。
這次開業活動如果是一場考試，他們已經在店鋪招牌上扣了分，——沒有正面招牌對面行人根本看不到，時間上也沒拿到滿分——如果再過一段時間積攢更多的人氣，等天氣更冷一些，店鋪再開業肯定會更有利一些。
雖然抓住了這次降溫，但如果後面真的不巧，三天大部分時間一直下大雨，那這次活動百分百不及格了……
所有的不足都得（都能）想辦法在其他方面補回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最終結果。
楊小蓮心裏揣著一堆的活動案例，豐富的臨場經驗，淡定自若地補充著每份不足。
氣拱門租一次就要幾百塊，作為一個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銷售精英，楊小蓮怎麽可能允許這種浪費的情況發生。
*
等楊傳順把屋內的十朵氣球花都粘好，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時間裝氣球的紙箱子又裝滿了。
這次姜山示意回去，馬石頭就同意了。
外面的雨水正好也停歇了，楊小蓮推開玻璃大門，一股幾乎可以稱得上冷冽的空氣向屋內襲來。
“二嫂，錦華，你們也回去吧。”劉英子招呼兩個一直在幫忙收拾的人。
花蘭環顧屋內，前面的貨品陳列基本已經搞好了，十朵氣球花熱鬧地點綴著店鋪，拆下來的貨品他們這一會加緊收拾，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回去了。”她說。
不到三個小時，華美服裝店開業活動的場就布得差不多了。
姜山、馬鑫磊、花舅媽和楊錦華就準備一起回去了，這一路的坦途加路燈倒不用楊家送行。
馬石頭臨走的時候還拉了拉綁著氣球柱子的絲帶，很好奇在他手上根本不聽話的東西，楊小二是怎麽讓它們乖乖排隊的。
“別看了，明天早上你們過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完整的了。”楊小蓮趕緊催促著他們走。
“你們明天還正常上學嗎？”姜山想起一個問題。
“上啊。”楊小蓮給她肯定回答。
做開業活動的是她家，主要負責人員是她爸媽，她們姐妹倆幫忙把前期工作準備好就行了。
誰的經驗都是從實踐中得來的。
楊小蓮雖然不放心，也會覺得如果自己在開業活動現場更好，但是她還是覺得開店開廠是她爸媽的活。
她非常願意幫忙，但不想替父母面對所有未知挫折（經驗）。
這一段時間楊傳順劉英子兩口子已經表現出了很多與上輩子不一樣的行動與感悟了。
“明天店裏人手足夠了。錦華你沒事，明天來我家吃早飯，幫大娘幾天忙。”劉英子說。
楊錦華連連點頭。
“二嫂，明天不忙，我這邊有什麽情況，給你打電話啊。”
花蘭表示沒問題。
“明天唐高飛媽媽也會來幫忙。”
唐高飛媽媽做了這麽多年的銷售，店鋪裏任何事情都能罩得住。
華美服裝店開業，劉英子特地請她過來幫著看看。
她也很願意。
自從三家確認分家，唐家大表娘就很看得起楊家了，劉英子說的什麽事他們從來就沒有不同意的。
“店裏六七個人，盡夠了。”花蘭算算人手。
店鋪總共也只有這麽大，自家六七個人，完全忙得過來了。
大家說說笑笑，正準備走。
“等一下。”楊小蓮手上捏著一個氣球正準備自食其力——所需氣球數量目測還差一小半，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支使楊小菊，“去樓上，把小廳裏寫好的紅色宣傳單拿下來。”
楊小菊趕緊飛奔上去拿。
“二嫂幫我放到兩個店裏。”劉英子也想了起來，之前試營業時放的粉色宣傳單還真的有點效果，不少人就是看到傳單廣告才找過來的。
“明天再拿也一樣吧。”她又跟女兒說。
楊小菊在大家說話的功夫已經拿著一大把紅色宣傳廣告下來了。
楊小蓮拿過來，一分為二，一份給了舅媽，一份給了姜山，最後又從姜山那兒拿了幾張給楊錦華，“幫忙宣傳，幫忙宣傳。”
新店就要抓住一切機會做宣傳。
“我貼燒水的鍋爐上？。就像你們之前貼在酒樓墻上一樣。”楊錦華認真表態。
楊小蓮表示非常可以，又轉向姜山馬鑫磊，“你倆繼續，就像上次發的粉色傳單一樣。”
“這次我們的開業活動可是當季新品折上折，錯過這三天就得再等三年了。”
“進店就送禮！”
*
不管是認真答應的，還是別別扭扭答應的，反正這一晚華美服裝店開業的具體活動方案迅速傳進了一大波人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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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你過來，有個好活安排給你幹 。”楊小蓮嘿笑著沖他招手。
馬石頭原本正在跟楊小菊說說笑笑，聽到楊小蓮喊他，雖然別別扭扭，但還是過來了。
說來也奇怪，之前馬石頭和楊小蓮多番不對付，但自從那天在菱藕湖結拜之後，他對楊小蓮就客氣多了, 雖然還是喜歡直呼某人的大名, 從來沒叫過姐，但是終於開始拿正眼看楊家這幾個人了, 以前除了姜山和他爸他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
這一段時間倒有點像一個只是有點調皮的小男生了。
收貨陳列都有人在幹, 楊小蓮還有一件大事急待完成——全店活動氛圍的布置。
店鋪最大的氛圍裝飾品——氣球，她早早就買回來了，之前給別人的喜宴上用了一些，後來劉紅星買的時候又還給了他們一些。
楊小蓮從貨櫃底下翻出裝氣球的袋子, 扔給馬石頭。
“吹氣球。”
小孩子們對沒做過的事情或者新鮮的事情總是沒什麽抵抗力的。
何況馬石頭對吹氣球這事其實也想玩很久了。
紅星酒樓的兩場喜酒上那些氣球, 他當時不在鎮上，並沒有看見, 但是楊小菊帶到學校裏去，跟玩得好的幾個女生一起玩的，他早就看見了。
還有華美服裝店門上粘的幾個氣球, 這幾天總是動不動就不見了，就是被附近的小孩子們摘去了, 馬石頭作為一個目下無塵的小屁孩，雖然心裏是很想去玩一玩的，但是行為上還是保持了他一貫的傲氣。
對這些“幼稚的”“女生玩的”“小孩玩的”東西表現得不屑一顧。
現在有人把一大包他眼饞又不好意思開口要的玩具以做事的名義扔給他。
馬少爺就勉勉強強動動尊口吧。
馬石頭拿了一個氣球就吹起來了。
楊小蓮才沒空理馬小八的奇怪心態，趕緊跑到廚房又找了一個大一點的紙箱子出來。
小飯廳裏現在被貨品堆得只有一條勉強能供人進出的通道。
“有空的也來幫我吹氣球。”她說。
四方桌邊圍了四五個人在拆掛版，重新包裝，姜山有時候找不到桌面放貨，就直接在地上包了。
“如果看到稍微厚一點的或者不好包的就不拆，集中放到一個架子上，後面讓我媽處理。”
楊小蓮進廚房的時候楊錦華在試圖疊一條紗質連衣裙，出來的時候她又重新鋪開再次嘗試了。
楊小蓮把紙箱扔到前方開闊一點的地方，伸手把連衣裙提起來，三兩下疊好，在一邊提前保留的塑料外包裝裏抽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很快裝好。
塑料外包裝是四方四正的，剛裝進去的貨品也是板板正正的，吊牌仔細擺在上面顯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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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拿著大紙箱回到玻璃門前時，馬少爺兩手已經各拿著一個超大的氣球了，一紅一紫。
“太大了，再放掉一點氣。”她示意對方。
馬石頭兩手揮著氣球，互相捶打，似乎並不怎麽樂意聽話。
但其實他剛剛吹好第二個氣球，在楊小蓮沒說之前就想把它們弄小一點了，不過他一松手，氣球似乎就想跑，他也就不敢松手了。
“等下要炸了。”劉英子在旁邊掛貨，看到兩個超大的氣球，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知怎麽回事，這些人除了楊小蓮以外，平時可能連鞭炮燃放都當司空見慣，波瀾不驚，卻都特別害怕聽到氣球爆炸聲，氣球一炸，心臟都幾乎要停跳一下。
“跟足球差不多大小就可以了。”楊小蓮邊說邊從馬少爺手上接了一個過去，她放掉幾乎三分之二的氣體，讓氣球壁從幾乎全透明恢覆到僅僅只有一小圈透明。
“這個氣球我是用來做裝飾的，有些用在屋內，有些要用在屋外，最少要放三到四天，太大了一個不好看，另一個也容易炸。”楊小蓮把氣球紮好口扔進大紙箱裏，解釋給對方聽。
“真麻煩。”馬石頭嘟嘟囔囔地以示自己並不t是誰都能指使得動的人。
但話雖是這樣說，他的眼睛還是註視著楊小蓮的一舉一動，怎麽放氣、紮緊。
“要吹多少個啊？”姜山包好手頭的一件衣服，跟了過來。
馬石頭把手上的紫色氣球炫耀給她看。
姜山囑咐他，“別碰到……”
“啪！”地一聲爆響。
姜山話還沒說完，馬石頭手上那個晶瑩透亮足有三個足球大小的大氣球應聲而炸。
一屋子人頓時都被嚇得一急凜。
整個房間裏都有一瞬間的安靜。
個個伸著腦袋往店前方看。
馬少爺傻楞楞地幾乎呆住了，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動作，人在氣球炸響的同時已經向後蹦了半米遠。
“要不要緊？”還是旁邊調版的劉英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關心道。
一個氣球炸了能有什麽事情。
雖然大家都嚇了一跳，但這實在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其他人驚魂未定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姜山拉了一把她小弟，兩人一起蹲到地上。
“吹什麽顏色的？”姜山拔拉著塑料袋裏幾種不同顏色的氣球。
對於店鋪布置，楊小蓮之前在心裏都模擬過一遍了，“先只吹紅色的，粉色等一會兒我自己吹幾個來做花心。”
“紅色要特別多，至少一百六十個。”
姜山也不多話，趕緊找出紅色氣球吹起來。
這一會兒，楊小蓮自己已經吹起一個了，又獨自紮好，再把紙箱裏的氣球拿出來，綁到一起。
姜山很快吹好一個，吹好，紮好，扔進紙箱。
馬石頭磨磨蹭蹭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吹氣球。
很快，楊小菊和楊錦華也跑過來幫忙了，她們沒把這事當成事情做，而是全當成玩樂一般笑笑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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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幾點正式開業？炮買了嗎？”花蘭在小飯廳包貨，手上不停，問在桌子另一邊笨手笨腳拆掛版包貨的楊傳順。
楊傳順手比較粗，不敢拆裝比較細膩的面料，只敢整理一些牛仔裙、幾分褲之類的，小心拆下，認真包好，吊牌放到最顯眼的上方。
他聽了花蘭的話，頭都沒擡，一心一意只跟手頭的衣物作鬥爭，不過話倒是回了，“明天上午十點零八分放炮，算正式開業。”
“就不知明天天氣怎麽樣了。”一家之主有點擔心地往後門小巷裏看。
這時天空閃電一道接一道照亮了後巷，悶雷由遠及近地傳來。
一陣清涼的穿堂風吹過，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下起來。
“喔，真降溫了，明天至少降十度。”
“一層秋雨一層涼，自從入秋，還真沒下過一場像樣的雨水。”
眾人紛紛議論著向外張望。
前門馬路牙子上很快水花飛濺。
廚房外的小巷裏也開始塵土飛揚，一股濃郁的土腥氣飄散在空氣中。
貨櫃這幾天還在不停發散刺激性氣體，店鋪前後門就經常一起開著通風，剛剛因為外面狂風大作就將前門關上了，後門因為在小巷子裏背了風，沒什麽影響，就沒關，現在就能明顯地感覺一股涼意從屋後傳進來。
“只要到時不是瓢潑大雨，都按時開業了。”劉英子既是跟別人說，也是跟自己說。
她這時候倒真的有絲絲後悔，選哪一天不好，偏偏選了這麽個日子。
只是不選明天，又要選在哪一天呢，那一天也不一定有明天好。
“沒事，這麽大的雨下不久，等一下就得停。”花蘭對二姑子說。
她感受著從後門吹進的涼風，想著一點瑣事，“你們大被子厚衣服之類的可搬過來了？”
上一個月搬家的時候，楊家為了少占車上地方，暫時用不著的後期又能自己搬的東西就沒有帶過來，今晚這氣溫驟降，別沒有保暖的東西。
“我們那邊厚被子挺多的，沒有就去我們那搬兩床。”
“有。”劉英子表示重陽那天回村，她就搬了大被子厚衣服到鎮上了，“這一段時間已經睡夾被了，到早上就冷了……”
姑嫂兩個開始邊幹活邊討論一些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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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帶著四個少年吹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氣球，已經吹了幾十個了。
四個吹氣球的從一開始的莫名興奮，幾乎幾秒就吹一個，到後來越來越慢，最後基本上是吹一個，歇一會，一分鐘只有兩三個成品出來……
他們吹的全是紅色氣球，楊小蓮自己偶爾吹一個更小一點的粉色的，把四個紅色一個粉的紮一起，紅的是花瓣，粉的是花蕊，一朵朵氣球花就這麽紮好了。
“爸爸，你看這些氣球怎麽粘到墻上？”楊小蓮沖後廳喊。
楊傳順向前屋張望了一下，放下手上的活，蹭蹭蹭爬上樓，去搬梯子了。
等他把梯子搬下來，楊小蓮就指給他看，店裏哪些位置需要裝飾。
楊傳順就順著墻邊開始粘氣球，地上的幾個孩子給他打下手。
店鋪大廳裏沒有鋪瓷磚，只是簡單的水泥地面，鄉下師傅的手藝雖然還可以，但是多多少少還有一點粗糙，再加上氣球質量可能有些不太過關，吹好的氣球放在地上，滾動幾下就會爆炸。
所以所有的氣球成品都盡量不放在地上。
紙箱裏很快又堆滿了圓滾滾的氣球，楊小蓮讓大家接著吹，自己找了根長絲帶綁到一邊墻上的鋼管上。
“小蓮，這麽多氣球夠了吧？等下整個店都粘滿了也不好看。”花蘭打量著前廳紅通通的裝飾品，她家酒樓比這邊大了兩三倍，也差不多就用到這些量的氣球。
“店裏就粘八到十朵花，其他的我要用在別的地方。”楊小蓮開始把氣球往長絲帶上綁。
“不用管她，她負責布置的。”劉英子說。
她在前廳調整了一會版面，直感覺腰背酸痛，就往小飯廳走，找了個位置開始整理卸下的貨品。
正好楊傳順要布置墻面，兩撥人擠在一起也挺礙事的，她順勢坐下歇一歇。
“明天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啊？”花蘭熱心地說，她邊幹活邊打量著前屋的布置。
就這麽一個多小時，前屋就完全換了個樣，兩個小時前這裏還是整店夏季服飾，一個多小時後已經換了冬季貨品了。
隨著紅色氣球的出現，店鋪裏立馬變成了一副溫暖冬季的模樣，喜慶熱鬧。
*
“滴滴滴……”
“滴滴滴……”
室內突然又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幾個有經驗的少女們全看向馬少爺。
*
馬少爺早就不吹氣球了，他拿著兩朵氣球花跟在楊傳順身後給他打下手，一會遞氣球，一會遞雙面膠，忙得不亦樂乎。
楊小菊原本跟著父親打下手，這時都退到一邊繼續吹氣球了。
楊傳順往墻上粘氣球花，得註意著位置可正確，馬少爺給他打下手，兩人就一個在上面問，一個在下面答。
粘完一個就繼續往下一個地方進發。
馬少爺看著粘好的一面墻，難得地有點成就感，正高興著，突然聽到褲兜裏電話響了，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滴滴滴……”
“滴滴滴……”
他任由電話響，也不接。
姜山趕緊紮好手上的氣球，沖了過去，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
“餵！”她沖電話裏說。
“……”這次電話裏的聲音倒沒有傳出來。
“哦，我們還在楊小蓮家。恩，我們在這兒玩。”姜山邊說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現在剛過九點，我們之前就打算回去的，雨下大了就沒回。”
“……”
“等雨小一點我們就回去。”
“……”
“應該不需要吧，不需要來接？”姜山邊說邊看了看馬鑫磊。
馬少爺瘋狂搖頭。
“不需要來接，這一路都是路燈。這兒還有其他人和我們一起，等下我們一起回去。”姜山肯定地道。
“……”
“不會的，我知道。”姜山說著說著往門邊走了幾步，靠近了楊小蓮。
“表姑，我們吃完飯出來也快七點多了，兩個多小時能幹什麽啊？”姜山口氣有點不太好了，“那我讓楊小蓮跟你說吧。”
她把手機放到了楊小蓮耳邊。
啊？
楊小蓮無聲詢問。
什麽情況？電話那頭是誰？
“是馬秘書，肯定是石頭爸爸讓她打的，你跟她說我們確實在你家就行。”姜山壓低聲音說。
哦，這活楊小蓮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是啊，在我家玩。”楊小蓮聽著對面的詢問，認真回答，“我家服裝店明天正常開業，今晚許多人在布場啊……”
“沒有亂跑，一直在我家。”
對面又說讓人過來接，楊小蓮趕緊攔住t了，“……他們很快就回去了。”
“那我再等半小時，半小時他們還不回來，我就讓保安去接了。”對面說，“小鑫爸爸一直在問。”
難怪馬鑫磊很反感這個電話聲了，楊小蓮都對這種電話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她還是連連答應著，在對面快掛電話時趕緊又說，“表姑，我們家服裝店開業前三天做大活動哦，一定要來看看啊。”
*
馬小珍還是比較講人情的，雖然聽老板的話給馬石頭打了電話，但是給的時間還是很寬裕的。
從楊小蓮家跑到塑料廠最多七八分鐘，姜山他們還可以在楊家再玩二十多分鐘，那時候也到了馬少爺正常的休息時間了。
外面雨勢已經開始減緩，劉英子就開口讓姜山他們早點回去，第二天晚上再過來玩，不過馬石頭根本不聽，如果沒這通電話，他可能還會早點回去。
現在他家裏打電話來催，他就不挨到最後一分鐘不會回去了。
這兩人對於楊家來說，說到底只是鄰居家孩子過來玩，他倆真不願回去，楊家也不能趕他們走。
劉英子說過也就算了。
這時候其實時間也還早，九點多鐘在村裏是早就要收拾收拾睡覺了，但在鎮上大部分人卻是不到十一點鐘不休息的，尤其是天氣還不是非常冷的時候。
大家都不說話了，繼續各行其事，楊傳順加快了往墻上粘氣球花的動作。
楊小蓮一直在往絲帶上綁氣球，很快就綁出了一節氣球柱子，三個人吹氣球的速度趕不上她綁的速度。
“小蓮這搞得真像有人要結婚一樣了。”花舅媽看得很好奇，“你是要像電視裏一樣把氣球在屋裏掛幾排嗎？那樣一顆顆的就好了，紮太粗了也不好看。”
“我不是要做那個啊，我要做氣球大門。”楊小蓮比劃著長度在絲帶上恰當的地方另外綁絲帶。
“以前塑料廠開業的時候不是用過那種紅色氣拱門嗎？我要紮個那樣的。”她說。
這次開業活動如果是一場考試，他們已經在店鋪招牌上扣了分，——沒有正面招牌對面行人根本看不到，時間上也沒拿到滿分——如果再過一段時間積攢更多的人氣，等天氣更冷一些，店鋪再開業肯定會更有利一些。
雖然抓住了這次降溫，但如果後面真的不巧，三天大部分時間一直下大雨，那這次活動百分百不及格了……
所有的不足都得（都能）想辦法在其他方面補回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最終結果。
楊小蓮心裏揣著一堆的活動案例，豐富的臨場經驗，淡定自若地補充著每份不足。
氣拱門租一次就要幾百塊，作為一個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銷售精英，楊小蓮怎麽可能允許這種浪費的情況發生。
*
等楊傳順把屋內的十朵氣球花都粘好，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時間裝氣球的紙箱子又裝滿了。
這次姜山示意回去，馬石頭就同意了。
外面的雨水正好也停歇了，楊小蓮推開玻璃大門，一股幾乎可以稱得上冷冽的空氣向屋內襲來。
“二嫂，錦華，你們也回去吧。”劉英子招呼兩個一直在幫忙收拾的人。
花蘭環顧屋內，前面的貨品陳列基本已經搞好了，十朵氣球花熱鬧地點綴著店鋪，拆下來的貨品他們這一會加緊收拾，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回去了。”她說。
不到三個小時，華美服裝店開業活動的場就布得差不多了。
姜山、馬鑫磊、花舅媽和楊錦華就準備一起回去了，這一路的坦途加路燈倒不用楊家送行。
馬石頭臨走的時候還拉了拉綁著氣球柱子的絲帶，很好奇在他手上根本不聽話的東西，楊小二是怎麽讓它們乖乖排隊的。
“別看了，明天早上你們過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完整的了。”楊小蓮趕緊催促著他們走。
“你們明天還正常上學嗎？”姜山想起一個問題。
“上啊。”楊小蓮給她肯定回答。
做開業活動的是她家，主要負責人員是她爸媽，她們姐妹倆幫忙把前期工作準備好就行了。
誰的經驗都是從實踐中得來的。
楊小蓮雖然不放心，也會覺得如果自己在開業活動現場更好，但是她還是覺得開店開廠是她爸媽的活。
她非常願意幫忙，但不想替父母面對所有未知挫折（經驗）。
這一段時間楊傳順劉英子兩口子已經表現出了很多與上輩子不一樣的行動與感悟了。
“明天店裏人手足夠了。錦華你沒事，明天來我家吃早飯，幫大娘幾天忙。”劉英子說。
楊錦華連連點頭。
“二嫂，明天不忙，我這邊有什麽情況，給你打電話啊。”
花蘭表示沒問題。
“明天唐高飛媽媽也會來幫忙。”
唐高飛媽媽做了這麽多年的銷售，店鋪裏任何事情都能罩得住。
華美服裝店開業，劉英子特地請她過來幫著看看。
她也很願意。
自從三家確認分家，唐家大表娘就很看得起楊家了，劉英子說的什麽事他們從來就沒有不同意的。
“店裏六七個人，盡夠了。”花蘭算算人手。
店鋪總共也只有這麽大，自家六七個人，完全忙得過來了。
大家說說笑笑，正準備走。
“等一下。”楊小蓮手上捏著一個氣球正準備自食其力——所需氣球數量目測還差一小半，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支使楊小菊，“去樓上，把小廳裏寫好的紅色宣傳單拿下來。”
楊小菊趕緊飛奔上去拿。
“二嫂幫我放到兩個店裏。”劉英子也想了起來，之前試營業時放的粉色宣傳單還真的有點效果，不少人就是看到傳單廣告才找過來的。
“明天再拿也一樣吧。”她又跟女兒說。
楊小菊在大家說話的功夫已經拿著一大把紅色宣傳廣告下來了。
楊小蓮拿過來，一分為二，一份給了舅媽，一份給了姜山，最後又從姜山那兒拿了幾張給楊錦華，“幫忙宣傳，幫忙宣傳。”
新店就要抓住一切機會做宣傳。
“我貼燒水的鍋爐上？。就像你們之前貼在酒樓墻上一樣。”楊錦華認真表態。
楊小蓮表示非常可以，又轉向姜山馬鑫磊，“你倆繼續，就像上次發的粉色傳單一樣。”
“這次我們的開業活動可是當季新品折上折，錯過這三天就得再等三年了。”
“進店就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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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認真答應的，還是別別扭扭答應的，反正這一晚華美服裝店開業的具體活動方案迅速傳進了一大波人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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